番外二:倘若他们都写日札—云烬尘(下)-《恶女训狗无数!攀高枝!引雄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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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从没想过,她会来。

    更没想过,会是她,在我濒死的这一刻,将我又硬生生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可我已经不敢,再生出任何靠近她、与她亲近的奢望。

    我这样的人,本就该待在这阴暗冷寂的地方,一个人安静死去,我不想再挣扎什么。

    可我更没料到,这一次我说没事,她没有像先前那样转身离开,反而让我脱衣服,转过身去。

    她看见了我迟迟未愈、反复溃烂的伤,神色骤然冷了下来,语气更是冰寒刺骨,问我是不是真的想死。

    我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可她为我上药的动作,却又很轻,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。

    她嫌我身上汗湿黏腻,说我脏死了。

    可下一刻,她却将自己贴身携带、干净柔软还带着她淡淡清香的手帕浸湿,一点点为我擦拭脖颈与脸颊。

    当帕子轻轻擦过伤口时,我不知为何,眼眶骤然发酸,竟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。

    上完药,她还问我是不是整日未曾进食,随即拿出早已备好、还温热着的晚膳。

    可不可以……不要对我这么好。

    我在心里控制不住这样想。

    若不会一直将我留在身边,若注定还是要抛弃我,那可不可以,从一开始就不要给我半分温柔。

    因为仅仅是一点点,就足以让我贪恋上瘾,再也放不开手。

    可我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我盼着她来,已经盼了好久。

    那颗长久以来漂浮无依、无处安放的心,在这一刻,仿佛终于寻到了可以停靠的落点。

    与她一同用膳,为她细心挑去鱼刺,听她说至少等我睡下她再走……每一个瞬间,都让我觉得安稳又贪恋。

    我毫无睡意。

    只要一想到她就在身侧,不过五步外的圈椅上安坐,我便无论如何也无法沉入梦乡。

    忽然想起意识迷离之际,那口救命的水。

    想来,定是她喂我的。

    我原以为,她是用碗盏慢慢喂我,可她却轻描淡写地说,那是她含在口中,一口口渡给我的。

    原来那柔软的触感,从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那是她的唇。

    我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栗,连呼吸都在发颤。

    我明明清楚,她不过是怕我咽不下去,才这样做。

    可我这一生,从未与任何人有过这般亲近的触碰。

    更从未有人,像这样,以她的方式,将我从深不见底,也找不到任何方向的深渊里救赎出来。

    直到她在圈椅上沉沉睡去,我才下了床,将她抱进怀里,手臂不受控制地越收越紧。

    我吹熄了烛火。

    因为我知道,自己此刻想要做的事,心底翻涌而起、几乎要冲破胸膛的那些心思,或许才是真的见不得光。

    黑暗中,我取出那只藏了多日的木匣,拿出里面那条狗链,将项圈戴在了自己颈间。果然无比契合。

    而后,将锁链的另一端,轻轻递进了她的掌心。

    从前那些漫长孤寂的时光,我从不知道,自己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。

    可在这一刻,我忽然懂了。

    那是因为,从前的我,还没有认主。

    有了主人的狗,便不再是无人要的小狗了。

    姐姐。

    姐姐。

    是羁绊,是信仰。

    是这世上最动听的咒语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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