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车厢里还没点炭盆,非常冷。 宋棠之将司遥放在铺着软垫的长凳上,转身想去给她倒杯热茶。 可他刚一动,衣袖就被人死死拽住了。 他低下头。 司遥还是用大氅裹着自己,只露出一张小脸。 那张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,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,眼角还泛着红。 “别走……”她的声音嘶哑的厉害,带着哭过的鼻音和一丝战栗。 宋棠之的动作顿住了。 他看着她,看着她这么依赖他的样子。 这五年,他从来没见过。 他心里的暴躁,竟被这两个字奇妙的抚平了些许。 他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坐了回去。 他反手一捞,将那个连人带大氅的小东西,直接整个抱进了自己怀里。 “今天倒知道怕了?”他恢复了平日的冷淡,却没了那股戾气。 “敢拿瓷片往自己脖子上抹,胆子不小。” 司遥伏在他胸膛上没有说话,只是抓着他衣襟的手又收紧了几分。 这副又乖又怕的样子,让宋棠之皱起了眉。 他不喜欢。 他宁愿看她对自己张牙舞爪,也不想看她这副随时都会碎掉的样子。 “安乐侯跟你说了什么?”他忽然问。 司遥的身体僵了一下。 她抬起头,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看着他,里面还带着没散的惊恐。 “他……他说……” 她的声音很小,断断续续的。 “他说,你知道我娘在岭南的事。” 宋棠之的眼神沉了下去。 “你听他胡说。” “他说……”司遥没听到他的话一样,自顾自的往下说,“他说你派了镇国公府的暗卫去岭南,把那个流放营翻了个底朝天。” 她抓着他衣襟的手指,因为用力指节都白了。 “宋棠之,他说的,是不是真的?” “你告诉我,我娘她……她到底怎么样了?”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,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和窗外的风声。 宋棠之看着她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,喉咙哽住了。 他该怎么告诉她? 告诉她,她娘早在三年前就受不了折磨,病死在了那个肮脏的地方? 告诉她,那些畜生不如的守卫,是怎么折磨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的? 告诉她,她娘最后连口棺材都没有,只被一卷破草席扔进了乱葬岗? 他不能说。 他看着她此刻这张脆弱的脸。 他知道,这些话一旦说出口,就会彻底毁了她。 “她很好。” 过了很久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响起。 “我派人送了钱和药材过去,那边的人会好好照顾她。” 司遥就那么看着他,眼睛一眨不眨,好像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