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个黑瘦的中年汉子哆哆嗦嗦地站起来,操着一口浓重的韩国口音:“回、回大王……是、是小人们翻的。” “累不累?” 汉子愣了一下,然后露出一个憨厚的笑。 “累。但、但吃得饱。” 他顿了顿,像是鼓足了勇气。 “小人在韩国给贵族种了二十年地,一年到头连粟壳都吃不饱。来了这里,干一天活,给两个白面馒头。” 他咽了口唾沫,“小人活了四十年,头一回吃白面。” 说着,他扑通一声跪下去。 “大王,小人不想走了。小人想留在秦国。给大秦种地,种一辈子。” 他身后,十几个流民跟着跪了下去。 “小人也想留!” “大王开恩!” “给口饭吃就行,小人什么活都干!” 异人看着这些跪在新翻的泥土里的人,沉默了几息。 他转头看了一眼远处楚云深的方向。 嬴政:叔说得没错,饼不需要真——只需要让人相信它是真的。 异人咳了两声,让内侍扶他往前走。 一行人穿过营地,走到尽头时,异人忽然停下脚步。 他看见了城另一头的景象。 熊启的施粥营就设在东面半里之外。 三十座粥棚一字排开,规模不小,但—— 排队领粥的流民们面无表情地蹲在地上,端着陶碗发呆。 粥喝完了,碗一撂,有人倒头就睡,有人蹲在角落里抠脚。 靠近出口的地方,两拨人正扭打在一起,几个巡卒拿着木棍往里冲。 远处隐约传来骂声。 异人收回目光,没说话。 但他身后的群臣都看见了。 一边是排队干活、笑着聊天的工地。 一边是排队领粥、打架斗殴的难民营。 同样是流民,同样是三天。 赢傒的鸠杖在地上磕了一下,没磕出声。 异人转过身,看着嬴政。 “第二局,政儿胜。” 嬴政躬身行礼:“谢父王。” 楚云深在牛车旁边长出一口气。 赢了就好,赢了他就能回去睡觉了。 但异人话没说完。 “即日起,以工代赈之法推行咸阳三百里内各郡县。少府楚云深督办。” 楚云深的笑容僵在脸上。 又是我?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