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1节碎念·根基尽毁(过往皆成诛心刃,信仰塔台顷刻塌) 加密视频的黑幕死死钉在墙面,司徒鉴微疯狂的笑声仿佛还黏在指挥点的空气里,挥之不去。 林栖梧僵在原地,指尖死死抠着金属桌沿,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,指腹被锋利的边缘割破,渗出血珠,他却浑然不觉。 后背的枪伤还在汩汩冒血,温热的液体浸透黑色作战服,黏腻地贴在脊背上,带来刺骨的寒意,可这份皮肉之痛,连心底崩裂的万分之一都不及。 他的信仰,从八岁那年被司徒鉴微带回身边起,就牢牢扎在了这个男人身上。 司徒鉴微是岭南文化的泰斗,是濒危方言的守护者,是无数学子敬仰的导师,更是他林栖梧心中,如父如神的存在。 他坚信师父心怀家国,坚信师父毕生所求都是文化传承,坚信师父教给他的正义、忠诚、守护,都是刻入骨髓的真理。 他加入国安,以方言学者为伪装,扎根粤港澳大湾区,追查文明暗网的踪迹,所有的动力,都源于司徒鉴微的教导。 他以为自己是在追随师父的脚步,守护师父毕生珍视的文化根基,以为自己是师父最骄傲的学生,是能替师父分忧的晚辈。 可现在,所有的信仰根基,都在司徒鉴微亲口承认罪行、揭露真相的那一刻,轰然炸裂,碎成了齑粉。 “谛听,你撑住,司徒鉴微的话就是为了击垮你的心智,你不能被他影响!”郑怀简快步上前,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栖梧,语气急切又凝重。 秦徵羽也连忙关掉声纹破译设备,快步走到他身边,眉头紧锁:“林栖梧,你是国安特工,你的信仰是国家,是人民,不是一个叛国通敌的罪犯!他不值得你这样!” 两人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,模糊不清地飘进林栖梧的耳朵里,根本无法穿透他心底的混沌与绝望。 他的耳中嗡嗡作响,全是司徒鉴微的话语—— “我培养你,是为了制造一把能阻止我的完美武器。” “你父亲发现我的身份,被我亲手灭口。” “你所有的学识,所有的天赋,都是我为你铺好的囚笼。” “你这辈子,都摆脱不掉我的烙印。” 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烧红的尖刀,狠狠扎进他的心脏,反复搅动,将他的信念搅得支离破碎。 他一直坚守的正义,是仇人精心编织的骗局;他一直敬仰的恩师,是杀害父亲的凶手;他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,是仇人用来操控他的工具。 八年朝夕相伴,八年谆谆教诲,八年温情脉脉,全都是假的。 全都是一场长达八年的,精心策划的阴谋。 林栖梧的瞳孔微微涣散,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。墙上的作战地图、桌上的方言密码本、身边战友担忧的脸庞,全都模糊成一片,只剩下司徒鉴微那张温和又疯狂的脸,在眼前反复晃动。 他的语感超频不受控制地爆发,无数濒危方言的词根、密码、音节,在脑海中疯狂翻涌,乱成一团麻。那些他烂熟于心、用来守护家国的译码能力,此刻却成了提醒他“被操控”的烙印,每一个词汇,都在狠狠抽打他的灵魂。 “假的……全都是假的……” 林栖梧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沙哑,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扯,每一个字,都带着濒死般的虚弱。 他坚守了十八年的信仰,追随了八年的精神支柱,在这一刻,彻底崩塌,连一丝一毫的残骸,都没能留下。 第2节崩魂·万念俱灰(八年温情皆虚妄,半生执念化飞灰) “为什么……” 一声微弱的呢喃从林栖梧口中溢出,紧接着,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头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肩膀缩成一团,像是一只被生生折断翅膀的孤鸟。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砸在染血的作战服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生死危机,不是没有面对过穷凶极恶的敌人,在南海的暗战里,在藏书楼的探查中,他数次身陷绝境,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退缩。 因为他心里有信仰,有师父,有想要守护的一切。 可现在,信仰碎了,师父成了仇人,想要守护的一切,都成了仇人手中的罪恶工具。 他想起八岁那年,父亲“意外失踪”,他孤苦无依,是司徒鉴微出现在他面前,蹲下身,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,说:“栖梧,以后师父护着你。” 他想起十二岁那年,第一次破译出复杂的方言密码,蹦蹦跳跳地跑到藏书楼,司徒鉴微摸着他的头,眼底满是欣慰:“我们栖梧,是天生的译码者。” 他想起十八岁那年,正式加入国安,临行前,司徒鉴微拍着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:“坚守初心,守护文化,守护家国,师父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