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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管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苏璃举着手机照明，屏幕光在生锈的铁皮上反射出诡异的光晕。每爬一步，手肘和膝盖就陷进厚厚的灰尘里，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。

    “这灰尘……得有十年没打扫了吧？”陈默在她身后咳嗽，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嗡嗡回荡。

    “嘘！”苏璃突然停下。

    前方传来细微的“嘶嘶”声，像是漏气，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手机光往前照——管道拐弯处，一团黑影“嗖”地窜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老鼠？”陈默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比老鼠大。”苏璃盯着地面。灰尘上有一串奇怪的印记，不是爪子印，更像是……轮子？

    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：“周明在管道里放了监控机器人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拐弯处就亮起两个红点——真是个小型的履带机器人，拳头大小，头顶闪着摄像头的光。它停在五米外，一动不动地对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陈默的手已经摸向腰间——但他今天没带匕首，校服裤兜里只有一串钥匙和半包餐巾纸。

    苏璃盯着那机器人看了三秒，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：食堂顺来的番茄酱包。

    “你要给它调味？”陈默懵了。

    “看着。”苏璃把酱包在手里捏了捏，然后猛地朝机器人前方甩出去——“啪！”酱包在铁皮上炸开，番茄酱溅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机器人立刻转向那片红色，履带碾过酱汁，摄像头上下扫描。趁这机会，苏璃手脚并用，“噌噌噌”几下爬过拐弯处，反手一手机砸在机器人顶上！

    “哔——”机器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，红眼熄灭了。

    “它的程序被设定成优先检查‘异常液体’。”苏璃捡起死机的机器人，拆下它的存储卡，“周明防着我们走管道，但没想到我们会用番茄酱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她熟练的动作，忍不住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？”

    “暑假在修车店打工，老板教我怎么拆行车记录仪。”苏璃把存储卡塞进袜子里，“快走，时间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继续往前爬。管道坡度越来越陡，苏璃不得不把手机咬在嘴里照明——光束随着她的呼吸上下晃动，在黑暗中画出晃动的光圈。

    “林浅那边怎么样？”陈默问。

    苏璃腾出手看了眼手机——没信号了。管道太深，已经收不到任何信号。

    “只能靠我们自己了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食堂里，林浅盯着秒表：00:03:22。

    她的炒饭已经凉透了，油凝结在表面，看着让人反胃。同桌的几个女生还在叽叽喳喳讨论明星八卦，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异常。

    “林浅，你奶茶不喝啊？”同桌的短发女生指了指那杯原味奶茶，“不喝给我呗，下午体育课渴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拿去吧。”林浅心不在焉地推过去。

    短发女生美滋滋地插上吸管，喝了一口突然皱眉：“这奶茶……怎么是咸的？”

    林浅一愣，抢过奶茶抿了一口——真的是咸的，而且有股奇怪的金属味。

    她立刻拆开杯盖。塑料杯底，沉着一小片银色的金属薄片，指甲盖大小，正在微微发热。

    “这什么啊？”短发女生凑过来看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……”林浅用吸管把薄片挑出来。金属片一接触空气，表面立刻浮现出一行字：

    **“管道C区有塌方危险，走B2通风口。倒计时重置：+5分钟。”**

    字迹只显示了三秒就消失了。金属片迅速冷却，变成一块普通的贴纸似的玩意。

    林浅的手在发抖。有人——就是那个递纸条的神秘人——不仅在帮他们，还在实时监控着情况！可这个人到底是谁？怎么能把信息藏在奶茶杯底？又怎么能精准地送到她手里？

    她猛地抬头环顾食堂。打饭窗口的大妈在打哈欠，刷题的学姐换了本物理书，看球的男生们为进球欢呼……每个人都看起来很正常。

    “林浅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短发女生担忧地看着她，“从中午开始就怪怪的，脸色好差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可能真有点低血糖。”林浅勉强笑笑，把金属片悄悄塞进笔袋。

    她重新看向手机。倒计时因为那“+5分钟”的提示，现在显示的是00:08:22。但苏璃和陈默不知道这个变化，他们还在按原计划拼命往前赶。

    必须通知他们。

    林浅站起身，假装要去上厕所。经过电视时，她故意撞了一下电视柜——早间新闻又跳成了雪花屏。正在收拾餐桌的阿姨嘟囔着过来拍电视机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。

    林浅背对电视，用身体挡住阿姨的视线，手指飞快地在雪花屏边的灰尘上划了几下。做完这一切，她快步离开食堂。

    阿姨拍了两下电视，画面恢复了。她转身要走，突然觉得屏幕右下角有点不对劲——灰尘上好像被人划了个箭头，指着屏幕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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